首届福品博览会将于明日开幕 各项布展工作有序进行
当今国际社会中,和平、发展、合作的时代潮流没有变,但也面临着诸多挑战。
近代以降,许多人文社会科学的术语在中国的确立,都是西学东渐的结果,一些概念的输入甚至是伴随着经由同样处于西方文化继受国地位上的日本而得以实现的语言学事件。严复之所以采自繇一词迻译Liberty,还可能是因为在他看来,此语已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了对自由一词的更替和超越。
尽管庄子所说的自由,作为一种基于万物等齐的绝对自由,其实是取消了社会生活的自由,与西方近代的自由概念的含义径庭有别。未闻以牛为体,以马为用者也。甚至可以断言,这个译词也并非始于中国人的迻译。值得一提的是,在近代日本,福泽谕吉等启蒙思想家也曾意识到将 Liberty翻译为自由一词不甚妥切,为此用过自主等译词,但最终还是采用了在当时日本民间已成为日常用语的自由一语。换言之,依据西语的通常用法,自由是一个抽象概念,但又非玄虚的用语,而是具有实质意义的,为此采用自繇这一译语,以略表示其与自由之间的微妙区别。
后者仅仅意识到自由一语作为译词的先天缺陷,但没有发掘出其在传统东方文化语境下所已具有的那种正面意涵的基盘。之所以选择严复作为切入点,乃由于严复是近代中国向西方寻找真理的一位代表性学者,其中学西学皆为我国第一流,尤其在自由概念于近代中国的输入过程中作出了苦心孤诣的努力,并留下了独辟蹊径的足迹。论及严复晚年的思想倾向,许多研究者均持负面评价。
这一洞见之深刻,即非同时代一般的启蒙学者所可比肩。史华慈就认为严复晚年确实具有保守的政治偏向,但这一点从其早期的论述中就可以看出。而作为穆勒《论自由》的译者,严复并非不理解这个问题。在对穆勒《论自由》的翻译中,严复偶尔也将Liberty译为自由。
在这一方面,严复与日本的福泽谕吉等思想家不同。但严复对自由一语的态度是矛盾的。
难能可贵的是,严复还认识到了消极自由的意义。但严复的这层思考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深植于救亡图存的时代意识。换言之,依据西语的通常用法,自由是一个抽象概念,但又非玄虚的用语,而是具有实质意义的,为此采用自繇这一译语,以略表示其与自由之间的微妙区别。严复之所以采自繇一词迻译Liberty,还可能是因为在他看来,此语已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了对自由一词的更替和超越。
其于民也,若襁负而绳牵之,毫末无所用其发已之志虑。他批评有一种仁爱国家,以父母斯民自任,然而耕则为定播获之时,商则为制庸赢之率,工则与之以规矩,士则教其所率由。甚至明确提出了两害相权,己轻群重的论断。在1902年出版的亚当·斯密《原富》(An Inquiry into the Nature and Causes of The Wealth of Nations)的译著中,他仍然采用自由一词。
可以断言,在这里,严复也是从中国传统文化的立场以及当时中华民族生存危机所面临的内在课题出发,作出这样处理的。所谓絜矩之道,主要指的就是儒家所说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严复对自由概念的迻译,在某种意义上也可谓是一种诠释学循环:他一方面通过深植于中国历史文化中的种种思想资源来理解与迻译西方思想文献中的Liberty、Freedom。然而,值得注意的是,正如自由权利概念的移植史所揭示的那样:在其过程中,中国不是作为完全被动的接受者借鉴西方的,而是拥有一定的主体性立场,即使在对日本的二次继受或曰转继受的过程中,也折射出中国自主性立场的内在倾向。
他认识到,如果有人独居世外,其自由就没有什么界限了,但自入群而后,我自繇者人亦自繇,使无限制约束,便入强权世界,而相冲突。这显示严复力图在中国思想传统中找到能够与西方近代自由观念对接的要素。根据日本学者实藤惠秀教授的考察,自由一词是中国人所承认的众多来自于日制新词的现代汉语词汇之一。譬如,传统中国佛教的禅宗经典中,即有自由自在这样的观念(如《五灯会元》)。尽管如此,作为对中西文化深有领悟的学人,严复对自由一词还是颇多矛盾的。故曰人得自繇,而必以他人之自繇为界,此则《大学》絜矩之道,君子所恃以平天下者矣。
他早期就已认识到在中国当时内忧外患的时代背景之下,倡言自由可,但所急者乃国群自由,非小己自由也。美国思想史家史华慈(Benjamin I. Schwartz)就曾经在其《寻求富强:严复与西方》一书中切中肯綮地指出:假如穆勒常以个人自由作为目的本身,那么,严复则把个人自由变成一个促进‘民智民德以及达到国家目的的手段。
在译介穆勒《论自由》时,他曾一度在译稿中拟名为《自繇释义》,待1903年出版时,则又创造性地修改为《群己权界论》。从中日两国自由概念移植交流史的视角来看,严复不是第一个将Liberty 译为自由的东方学者。
在译介斯密的《原富》时,严复就已经从中国传统文化的角度意识到:夫自由一言,真中国历古圣贤之所深畏,而从未尝立以为教者也。然而,严复在一定程度上还是接受了自由一语。
而英国等西方诸国之所以强盛的真正原因,在他看来,盖彼以自由为体,以民主为用。有马之体,则有致远之用。之所以如此,也是因为他发现此语在传统中国文化语境下也含有一定的正面意涵。其实,群己权界一语,从宪法学的理论而言,涉及自由权利的内在界限原理。
中国古代文学作品中也有对自由一词偏向中性甚至褒义的用法,如白居易的始惭当此日,得作自由身(《苦热诗》)、柳宗元的春风无限潇湘意,欲采苹花不自由(《酬曹侍御过象县见寄诗》)等诗句。晚年更是主张今之所急者,非自由也,而在人人减损自由,而以利国善群为职志。
的确,严复在译介自由之际,已时至19世纪与20世纪之交,而自由一词作为一个新的重要词汇进入东亚的移植交流史,在此之前业已完成。近代以降,许多人文社会科学的术语在中国的确立,都是西学东渐的结果,一些概念的输入甚至是伴随着经由同样处于西方文化继受国地位上的日本而得以实现的语言学事件。
根据研究,《英华字典》曾对日本文久二年(1862)刊行的《英和对译袖珍辞书》产生了影响,后者即采用了自由这一译语。后者仅仅意识到自由一语作为译词的先天缺陷,但没有发掘出其在传统东方文化语境下所已具有的那种正面意涵的基盘。
通过这样的迻译与置换,穆勒所说的Liberty的意义不仅在于确立个体(己)免受强制的自律性和自主性,还突出体现为个体(己)与集体(群)之间应有的平衡关系,这就是所谓的群己权界。当有人提出或可将Liberty译为公道之时,严复指出此说有误,并承认:西名东译,失者固多,独此天成,殆无以易。严复虽然在穆勒《论自由》书名的翻译中最终以《群己权界论》替代了原拟的《自繇释义》,但在译者序、译凡例和正文中则多以自繇一词替代自由。之所以选择严复作为切入点,乃由于严复是近代中国向西方寻找真理的一位代表性学者,其中学西学皆为我国第一流,尤其在自由概念于近代中国的输入过程中作出了苦心孤诣的努力,并留下了独辟蹊径的足迹。
其实,早在1895年发表的《论世变之亟》等文中,严复就使用了自由一语。未闻以牛为体,以马为用者也。
甚至可以断言,这个译词也并非始于中国人的迻译。以中国近代著名翻译家和启蒙思想家严复(1854—1921)在自由这一概念输入过程中的实践贡献及思想倾向为个案,可以透析这一法政基础性概念在近代中国移植过程中中国式自主性立场的具体内容与意义。
进入 林来梵 的专栏 进入专题: 自由 严复 。据考,自由一语原可见诸中国古籍,如《后汉书》中,即有兄弟权要,威福自由(《安思阎皇后纪》)、纵舍自由(《乐恢传》)等句,但是均有任意等负面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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